木一421

日常皮一波的神经病,
all叶纯食,
ooc脑残文写手,
还没红就过气了的辣鸡,
对没错就是我,
但我就是要吹叶,
无论是架空在哪篇文里的叶修,都应该是温柔,坚韧,又强大的人啊

叶受记梗群伞修主题生贺

*因为修罗有事儿我就来代发一下啦

*顺便伞哥生日快乐(过家家的伞哥和叶修萌的一批)

@修罗忧乐 

*ps:除修罗外禁止转载

【伞修】如果

【伞修】如果

*叶受记梗群伞修主题生贺

*伞哥生日快乐!

*异世界pa,纯糖,傻白甜预警

*旅店老板人类秋×精灵旅人修

*HE

*文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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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苏沐秋开着一家旅店。和妹妹苏沐橙一起。

 

       旅店很小,就那么一栋四层小楼,每层十个房间,却是干干净净的,从一砖一瓦里透出温馨。

 

      这儿的房间没住满过,却多多少少总有人来。他们大部分是商人,偶尔也有几个漂泊不定的旅人。

 

      商人在此歇过后,背着货物进入前面的一棵巨树,再背着宝石从树里出来。

 

      旅人身无长物,带着满身疲惫而来,在他的旅店歇上一晚,拖沓着步子,却带着满眼希冀,走入那棵树,再带着平安喜乐与新的挑战出来,走上新的旅程。

 

      这是一间小小的旅店。它开在一棵巨树旁。

 

      这棵树是人间与精灵世界的分界线。

 

 

2.

 

      苏沐秋没有进过树里。虽然所有人都在说精灵世界如何美好。

 

      听说那里是个如梦似幻,宝石遍地,到处是奇珍异兽的地方。

 

      据说精灵更是美貌绝伦,温和动人。

 

      可他不想进去。他固执地守着自己的小旅店。

 

      然而苏沐橙去过很多次。她和那些商人不同,她干净开朗,却不贪恋精灵世界的美好,那点温情与属于人类的心很受精灵们的欢迎。

 

      精灵的心很小,一生只能爱一个人,只有两个精灵结合,才能分出更多一些的爱来给自己的后代。

 

      他们羡慕沐橙的心,羡慕她可以爱很多东西,同时又保持着堪比精灵的善良本性。

 

      他们也对她的哥哥感到十分好奇,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类对精灵世界不感兴趣。

 

      苏沐橙问过,苏沐秋只是笑。

 

      他在等一个旅人。他不想错过那个人飘渺不定的归期。

 

      如果遇见命定的他,还会不会在意天大地大。

 

 

3.

 

      叶修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那年的小旅店还是那样,疲惫的人来来去去,连空气都是有气无力的。

 

      却被叶修的一个微笑打乱。

 

      那天晚上,小店被未来与向往塞满,走调的琴弦,热络的篝火,还有一群人喝酒吹牛。

 

      叶修顶着一张太过年轻的脸,甚至没有成年,混在那群人里,吹着最大的牛,说着最欠的话,却给所有人染上那股笑意,直到猝不及防喝错了杯子,呛了满口烈酒,直接栽倒,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那天苏沐秋捧起自己被嘬了一口的杯子,无语地把叶修拖进了旅店。

 

      记忆里从未有什么能打破这小旅店的平静。

 

      这个叶修,太神奇了。

 

 

4.

 

      他还没忘记那天发现叶修消失时的失望。枕头下压着一枚银币,大约是叶修留下的房费。

 

      叶修是个旅人。他不会在哪里久留,他只在乎天大地大的自由。

 

      ……

 

      苏沐秋打开锁着日记的小箱子。九枚银币,小小的一堆,个个磨得发亮。

 

      叶修每年都会来一次,把这小店的平静搅得天翻地覆,然后自己抽身早睡,第二天留下一枚银币。

 

      每年他都有不同的见闻可说,只是太过奇异惊险,大家都只当他吹牛,笑过之后没人记得。

 

      嘿,我刚从一块儿炎热的地方回来,那里的人好战直爽,我在那里跟他们的首领打拳,打败了他。

 

      我去过南方的一片海边,遇到一个聒噪的勇者,我跟他一起杀了一条龙,结果那是别人的猎物,我们跑了好久。

 

      我在北方闯进了一片药埔,那里有我想要的千年药草,结果那棵草成了精,化形都不利索,打架倒是厉害,把那片药埔里的草都当作自己的孩子。最后我只摘了一棵出来。

 

      还有一扇地狱之门,里头的魔王可好看了,还有一个总想跟我打架,还总打不赢。最厉害的那个倒是很乖巧,哪儿来那么多魔王的作恶传说。

 

      还有啊……

 

      叶修吹过的牛大概连他自己都不记得。

 

      苏沐秋却记得清清楚楚,还一笔一划写在日记上,自己都觉得蠢。

 

      今年已经入冬了,叶修却还没来。

 

      苏沐秋有些警觉。

 

      自己从去年叶修离开开始,就在想念他。

 

 

5.

 

      叶修没回来,却来了个精灵。

 

      精灵也会来到人类世界,只是会改变发色与眸色,防止有心人惦记。

 

      这个精灵却正大光明地顶着一头银色的利落短发,绿色的眼睛,浑身上下充满生命的灵气。

 

      他盯着苏沐秋,尽量收敛精灵寡情的淡漠:“你有见过我哥哥,对吗?”

 

      你的哥哥?

 

      是啊,也没必要问是谁。

 

            他突然晃了神。叶修那副总是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浮现出来,却没人想过,那头柔软的黑发和那双过分纯粹的黑眸到底匹配着怎样一张惊艳的脸。

 

      把叶修抓过来染个发,大概就是这精灵的模样。

 

      大大咧咧,到处浪荡的旅人叶修,被一个精灵叫作哥哥。

 

      “你哥哥是谁?”苏沐秋放下手中奇形怪状的零件,笑得自然,“说说名字?我可能会在登记的本子里找到他。”

 

      叶秋还是没能从这个人类眼里找到作伪的痕迹。

 

      好吧,混账哥哥,这可是这个人类自己不承认的。

 

      巨树树杈上的叶修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啊没眼看。

 

      苏沐秋,你太蠢了。

 

 

6.

 

      浪够了十年,叶修还是在前几天被抓回了精灵族里。

 

      饶是每年都要回来瞧瞧生命树,这会儿进来了,还是感到十足的窘迫。

 

      他尴尬地笑着,连伪装都忘了解除,还是顶着人类的黑发黑眼,抬头看着王座上的父亲。

 

      “……看看你那鬼样。”叶父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什么威严都泄了个干净,“哪有半点王子的样子。”

 

      叶修先松了口气,这才笑嘻嘻地接触伪装,一头银发倾斜而下,代表着强大的生命气息徐徐舒展开来。

 

      “这不是……想好了跟谁订契约么。”

 

      “生命树外头那个苏沐秋,您看怎么样?”

 

      精灵族上下神色古怪。

 

      就知道这位不着调的王子肯定不会乖乖找个精灵交换心里那点爱。

 

      叶秋头一个跳出来炸毛。

 

      那个苏沐秋哪来的资格。

 

 

7.

 

      苏沐秋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资格。

 

      当然也不知道叶修盯上他很久了。

 

      头回瞧见他,不是在那个旅店,而是在生命树旁的树林里。小小的叶修攀着生命树的枝条,嘴里咬着果子,看着小小的苏沐秋双手持枪,嘴里“叭叭”地拟着枪声,一套枪体术虽然稚嫩,却有模有样,比得上经年作战的士兵。

 

       旁边的苏沐橙拍手喝彩,咯咯笑着,却没瞧见苏沐秋收枪后的那点落寞。

 

      他从这边陲小镇奔波到城市里的教堂,却测得一个没有魔力天赋的结果。他没有可以驾驭枪体术的魔力,只是个能摆空架子的普通人。

 

      可他还是扬起笑脸,给沐橙摆了个帅气的姿势,笑容温暖得像冲破层层树枝阻挡的阳光。

 

      那会儿叶修知道了,原来人类即使这么难过了,也能分出心里的爱来让身边的人开心。

 

      于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便愈发强烈起来。原本那一点小小的火苗只够支撑他溜出结界来,现在那一团火焰已经燃烧得旺盛。

 

      精灵是冷漠的,强大的,与世隔绝的。

 

      叶修是强大的,但他不想冷漠,也不想与世隔绝。

 

      他还没有跟其他生命交付契约,心里的爱还是满的。

 

      于是他计划着出走。

 

      于是在几年后,他离开了生命树。

 

      可当他真的闯遍天南地北,才知道或许精灵感情稀薄是有道理的。爱太多便容易多情,多情衍生成恨,爱恨分化成七情六欲,复杂的很。精灵从来没什么强烈的情感波动,也就没什么纠结痛苦。

 

      于是他有些迷茫,第一次想回家。

 

      生命树旁的小镇早在他离开时就已经开始搬迁,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苏沐秋,却意外地发现苏沐秋还在这里,还开着那家小旅店。

 

      他住下了,原本只是想问问苏沐秋为什么还留在这儿,却忍不住跟人聊起天来,最后还活跃了这片寂静已久的土地。

 

       叶修那时候坐在火堆边,是瞟着苏沐秋的。

 

      苏沐秋却没看他。

 

      或者说,两个蠢货,在无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8.

 

      第一年,就因为苏沐秋,叶修没回生命树。

 

      大约是他隐约间不那么迷茫了,对世间繁华的向往又压过了对回家的渴望吧。

 

       可他无论走到哪里,每当闲暇,都忍不住去想那座迷你的旅馆,还有守着旅馆的苏沐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每次回去,都一定能看见苏沐秋。这么一想,那点漂泊不定的慌张就消磨了大半。

 

      于是,这两个懵懂无知的娃,每年都隔着热烈的气氛,在心里雀跃着,却没有多少交流。

 

 

9.

 

      精灵族对苏沐秋还算熟悉,也就这点熟悉让他们愈发不解起来。

 

      一个没有魔力,对精灵族不感兴趣的普通人类,哪点能让叶修看上了?

 

      他们觉着,叶修看上苏沐橙都不奇怪,毕竟那是个满心是爱的女孩,可为什么会看上苏沐秋?

 

      叶修笑了笑。

 

      我说各位,你们的苏沐橙小姐姐那么有爱,也是因为她这位兄长吧。

 

 

10.

 

       苏沐秋跟叶修定下契约的时候还在恍惚。因为精灵族契约的缘故,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二人之间流淌,奇异而温暖。

 

       沐橙被一群精灵带上了树枝,啃着精灵族的果子,笑眯眯地看着。

 

       苏沐秋呆了一会儿,慢慢地,试探般朝叶修伸过手去,最后把人抱在怀里。

 

      那一瞬间,叶修觉得心里那点感情沸腾起来。

 

      他原以为,这么多年浪荡不羁,已经把人类的感情感受个遍了。

 

      可这会儿苏沐秋的呼吸喷在耳根子上,还是觉得整个身体有些僵硬,那点稀薄的感情一下子饱满起来。

 

      “如果……”苏沐秋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如果有其他人比我有更多的……那什么……你会喜欢别人么?”

 

      叶修气笑了,那点沸腾瞬间平静了下去。他推开苏沐秋就是一个脑瓜崩儿。

 

      “傻了吧唧的……哪来那么多如果。”

 

/end

*精灵只能爱一个人(缺爱吧这是)的设定来自《我把精灵带回家》,作者商晓娜

爱上一个爱上天大地大的人啊~~~

♪爱上一个不回家滴人~♪

【喻叶】赎花魁


*灰机生日快乐鸭!! @飞飞呱唧呱唧叽叽boom!!!!!!bilibili
*公子鱼×花魁叶
*ooc预警
*啊……修修美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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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叶修远远瞧见喻文州的笑脸,险些跌下高台,连脸上那半个银白的面具都惊得松动些许。琴音崩裂,指尖都渗出血丝来。

      说好的翩翩公子,端方儒雅,来这花柳之地作甚?!

      ……

      喻文州好险没撑住笑容,只觉得额上青筋暴起。

      你以为,戴个面具我就不认得你了?

      真叫我惊喜啊!叶公子?

      好一曲闺中寂寞,搅得好一池春水。

      ……

      名动京城的男花魁,面具示人却依旧令众人神魂颠倒的君莫笑,琴音崩裂,戛然而止,突然起身,丢下古琴溜得无影无踪。


1.

      叶修与喻文州相识多年。

      说来也怪,两人也算知己,却对对方家世全无了解——或者说是刻意不去探寻,维持着单纯的联系。

      只是喝茶聊天,遇上了就好一番谈天说地,不巧便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

      倒是没有半点生疏。

      只当对方是个公子哥儿,才华横溢却闲散慵懒,在这太平盛世里,也懒得操心家国大事。

      哪怕后来认识了对方的友人,也没打破这一规则,只一个志趣相投便够他们友谊长存。

      谁知道今日相见尴尬至此。

      叶修匆匆换下那身浪荡的白纱衣,摘了面具,身着一袭素色软袍,宽大的衣袖随着急促的步子翻飞,再从边上台阶走下来时,竟没有一个人能把他与刚才高台上的君莫笑联系起来。

      他和偷溜下楼的黄少天对视一眼,无视了对方幸灾乐祸的表情,上楼找到了方才喻文州的包间,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最后还是推门而入。

      哦呀……某人还是生气了哈……


2.

      若不是黄少天扯着他来,喻文州是一定不会踏入这烟花之地的。

      黄少天是个喜欢新鲜玩意儿的人,前些日子听说这地方有个一夜之间便声名大噪的花魁是个男子,原本他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一听有这等奇事,就想拉人凑热闹。

       硬拽着喻文州,却遍寻不到叶修,只好再凑上几个人,平生第一回踏入青楼。

      瞧见那花魁的时候,黄少天默默停下了嘚啵嘚的嘴,瞟了一眼喻文州。

       他与叶修时常比划拳脚,自然认得出那位好友的身段。

       以他和喻文州的关系,自然也进得了这位好友的书房,“无意间”窥得那一两首酸溜溜的情诗。

       总觉得……有好戏看了?

      黄少天嗑着瓜子儿,看着高台上那位匆匆离场,脑子里转了几圈,又展笑颜,搂着被抓来凑数的郑轩徐景熙等人,半推半哄地把人带走了,转身关门前,还冲喻文州眨眨眼。

      下楼瞥见叶修,又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毫无诚意。


3.

      叶修看着坐得端正的喻文州,好半天没开腔。

       他倒是想过如何搪塞。

       真要敷衍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长这么大,他敷衍过的人不计其数,上至来家中拜访的朝廷命官,下至街头巷尾试图忽悠他多花几个钱的摆摊小贩,上下嘴皮子一碰,瞎话自然而然出口,说得句句跟真的似的。

       可此时再怎么纠结,他也不想敷衍喻文州。

      他独独不想敷衍喻文州。

       相识多年,再怎么不加窥探,他也看得出这位历经多少曲折——却又坚韧得很,饶是变得如何圆滑世故,也能坚守本心。

      这是极为难得的,也是他最为欣赏的。

       心态几经变化,如今喻文州在他心中竟是敷衍不得的人。

4.

      叶修几乎要把自个儿纠结成一团,最后还是长出了口气,在桌边坐下,一开口还是那懒懒散散的调子,说的内容倒是认真得让喻文州都惊讶。

      “这儿本是个茶楼。老板娘是个烈性女子,父母双亡,继承了茶楼,可惜生意不好。”他拈了块糕点,啃了一口,被甜得嗓子发痒,又嫌弃地扔回盘子里,“年前我遇到点事儿……因家父得罪了人,便有人从我这里下手,是老板娘救了我。这一救她便把自己搅和进来了,我就接手了这茶楼庇护她。”

       “后来想想只是个茶楼太可惜……便改成青楼咯,你知道的,青楼探听情报最是方便……”

      喻文州听着,心里好一阵腹诽,把叶修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一个武将世家的大少爷……

      啧。


5.

      叶修说完,包间里却还是死寂。

      他也知道话既出口,身份便怎么也瞒不住了,此时也有些气闷。

      这么坦诚了喂,还能因为什么生气啊?

      叶修轻叩了叩桌面,把那个看似神游的人扯回来。

      “想什么呢你?”

      喻文州回神。

       他看向叶修,把人从头到尾瞧了一遍,从匆忙披散的青丝,看到滚着浅色花边的衣摆。

      “我在想,这位琴艺出众的花,魁,就算舍去背后的才华横溢,博古通今,文武双全,再舍掉那金贵的身份,还要算上这么些年的交情……到底要多少才能赎走。”

      “……哈?”

      “不知我一整个蓝雨镖局,够不够赎这一个花魁。”

      “……且慢?”

       “叶公子。”喻文州认真地看着叶修,笑意清浅,“敢问,如何才能赎走您这位花魁?”

/end

我写的什么啊……(自暴自弃)
(抱头)
(抓头发)
(啊,秃了)

安啦安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all叶】台球桌

【all叶】台球桌(1)
*三个迷你短篇,分别是王叶,喻叶,周叶,不同感觉的台球普雷!
*ps:是三个不同场景!
*啊~
*说实话很想自己试试(buni)
*有ooc的话……就有好了(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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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群人挤在一个台球室里,着实有些拥挤嘈杂。

      灯光昏暗,气氛热烈,搅得人心底燥热。

      王杰希的目光却精准地定位在叶修身上,自动忽略那一群狐朋狗友。

      毕竟那人那么耀眼。就算懒散得仿佛没了骨头,也叫他们这些人警惕得很。

       穿过人群的缝隙,从他侧倚在桌沿的腰肢发散开来,穿着紧身牛仔裤的长腿一条笔直支撑,另一边随性地点着地。

       衬衫下摆扎进了裤腰里,显得那掐成一把的细腰有些脆弱——实际上有劲着呢——王杰希这么想着。

      与那劲瘦的腰相连着的臀部崩着一个圆滑的弧度,被桌沿挤压出一个形状,让人联想起揉捏时的手感。

       看来他今天还是花了点力气打理自己,衣摆扎得规矩,稍稍掩盖了些懒散的本性,白衬衫看上去纯洁又无辜,只是怀抱球杆,揣着手的模样,又有点熟悉的不羁。

      正击球的那人失误了,本该落袋的球稳稳停在洞口,半掉不掉的样子惹得那人脱口一句国骂。

       叶修见状吹了个口哨儿,双眉一挑带出一个略显轻佻的笑来,欠揍得很。身边的人也纷纷哄笑,嘘声四起。

       那人玩笑般抬手推搡了一下叶修,笑骂了一声便让出了位置。

       王杰希稍微坐正了些,看着叶修直起身,满脸带笑地推了一把回去,拖沓着步子接替那人的位置。

       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俯身架杆,那只完美到过分的手在墨绿的球桌上张开,漂亮的关节慢慢向上弓起,拇指微微上翘,没有过多瞄准,运杆击球。

      白球在那颗球上轻轻一磕,缓缓回转,最后停在另一颗球背后,又是一个三点一线,漂亮的停球。

      没有过多声响,就那么干净利落的两声,然后轻巧落袋。

       他散发的那股随意劲儿太张扬也太惹眼,最简单的一球也被打出迷人的气势来。

       “帅啊。”他直起身,挺不要脸地给自己鼓掌。一伙人顿时笑骂一阵,催他别浪费时间。

      叶修无所谓地笑笑,换了个方向,继续他的下一球。

      他一开打就不打算给剩下的人留机会了,每一球看似轻巧,却总有精确的路线,为接下来铺好路。

       叶修频频俯身,腰背展露着不同角度的美感,在王杰希面前晃荡着,勾着他的目光。

       直到这一球发力失误,目标球倒是落了袋,白球却失控脱离轨道,最后堪堪停在另一个洞口,与下一球隔着尴尬的角度。

      叶修比划了两下,似乎怎样都不太顺心。

       众人看出了他的尴尬,戏谑的嘘声四起。

       王杰希放下水杯,站起身,将自己的球杆倚在一边,几步上前,右手扶上了叶修的侧腰。

      “干什么。”叶修偏头朝他看去,一脸天真的表情,歪了歪头。

       王杰希不为所动,从善如流地凑近了他的侧脸,暧昧的距离下,已经不知是呼吸的热度还是嘴唇的触碰,“帮你。”

      他的下身贴上了叶修,总算如愿感受到怀中躯体的紧绷。于是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左手搭上了叶修的手背,右手总算舍得离开他的侧腰,轻轻拢住了他持杆的右手。

       身体顺势下压,火热的胸腹熨烫着叶修微凉的后背,刺激得二人都微微紧绷起来。

      “看着球。”王杰希将下巴抵在叶修的左肩上,微微侧过脸,几乎含着他的耳垂。

      叶修撇了撇嘴,略微挣动了一下,蹭过王杰希过分火热的下身。

      “……行啊你。”他目光不动,语气却戏谑,尾音上翘着,撩人的很。

      王杰希不再说话,握紧了掌中叶修的手,操控着他的力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击球。

      一杆进洞。

      “真想就在这里,艹哭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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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喻叶和周叶这两天写吧

说我的优点
快点说
哪方面都行
总之
夸我!!!!

尝试了橡皮章~

p1两个章都是用整版的橡皮砖刻的,p8,p9,p10是用其他练习的边角料刻的。

老王是我刻的第一个章,搓衣板太浅全部印出来了(捂脸)

第二个就是老板,我觉得进步还是比较大滴。

p8p9不解释了昂

p10是地图,我尽力了,太小了线条太细了orz,刻出来丑丑的,好多地方刻断了。

不过橡皮章真的很有意思昂,想继续玩

国庆节快乐

【韩叶】塞外轶事

★完整版
*我最近是不是太热衷韩叶了
*塞外异族首领韩×护国将军叶
*朝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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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絮漫天,一人一马冲出关外。

      少年将旁人的呼喊抛在身后,恣意笑着,大约是总算成功出逃,所以看着比平时更精神了许多。他甚至还没束发,也就是尚未成年,马术却足以令许多成人汗颜。他的马与他一样年轻,肆意挥霍着体力,鬃毛飞扬,载着年轻的主人在关外飞驰。

      关内关外,一墙之隔,一边是拥挤而繁荣的街景,一边是萧索却大气的暮色。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猛勒缰绳,听胯下白马长长的嘶鸣,在马上出神地看着草原落日。

      他想,这大约是从小到大最轻松的时刻了。

      ……

      少年踏平荆棘,踩在猎物的后颈上,一刀了断其生机。他绷着的脸略微放松下来,将刀插入腰后的皮鞘。他不缺食物,整个草原上,大概就他最不缺食物。可他却受着孩童中最艰苦的训练——他并不埋怨,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少年身量不高,却十分挺拔硬朗,像草原中的野狼,内蕴着无数爆发力。

      他抬头看看天色。草原上方的天广阔壮丽,染上了万千霞光。

      他看到了那边的坡上有个骑马的人,大约是和他一般年纪的少年。那人的剪影嵌在落日中,边缘晕染着霞色。他想,那人大约是快乐而有些孤独的。

      骑马的人调转马头,似乎准备离开了。

      他正站在那坡下,二人之间的视线毫无阻隔。

      两个少年相遇了。

      ……

      他看着眼前捧着一大块腿肉,嚼得腮帮鼓鼓腮边沾油的少年,觉得额角有青筋在跳。

       拜托,能不能和自己的锦衣华服匹配一点,不要吃得那么豪爽。

      自己到底为什么脑子一热就答应收留他了?还烤了刚打到的猎物!

      “……小孩子不要随便跑到塞外来,明天你就回去。”他在篝火边拿毛皮往地上一铺,铺开了足以睡两个人的面积,躺下闭上了眼睛。

      那少年瞪了瞪眼睛,又眯起来,几下吞咽了嘴里的肉,露出点笑意:“你不也是小孩子?诶我说,你们伙食还不错啊。”

      “你运气好罢了。”该死,又被他搭上了话。

      那人继续自说自话:“诶,塞外是不是很自由啊。”

      才不是,是每天要防着野狼,打着猎物,规定着活动范围的生活。

       他没说出来,只是睁开了眼睛。还带着稚气的脸是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但还带着孩子的青涩。他的眼神本该是冷淡的,或是威严的,但此时似乎被拨动了,只是平静的。

      少年察觉了他态度的软化,笑了笑:“我叫叶修,你呢?”

       “韩文清。”他简短地回答。

      “挺秀气的名字嘛!”叶修又冒出了一句,让韩文清控制不住地想把一根吃剩的腿骨砸在他脑袋上。

      但他忍住了,冷冷地放下了手,道:“幼稚。”

      大约是说叶修这种刻意挑衅的行为,或者是说他跑来关外的行为——怎么都好,韩文清就是觉得这人幼稚到家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在关外吃沙子?要不来我们朝廷里当个武将?”叶修一挥啃完的骨头,那架势好像挥起一柄剑。

      韩文清重又闭上眼睛:“没什么打算。就想让他们都好好的……最好能过上你们关内人的生活。”

      叶修收回手,认真地看了韩文清一会儿,看得后者发毛,只能又睁开眼,问,你呢?

      叶修有些满足地勾起唇角,笑得自信而餍足。

      “我啊……我要成为护国将军,可以握住那柄枪,”他又挥了挥那根骨头,幼稚的动作里透着向往与期盼,“站在最高的城墙上,看最繁荣安定的街景。”

      韩文清心里一动,没法儿不理他了,于是盯着他看。

      今晚的草原,没有月光,只有漫天繁星。

       叶修的眼睛在星光下带着粲然笑意。

      韩文清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天上去。他自顾自发了会儿呆,突然身边挤过来个人。

      细微的呼吸声传来。叶修大约是累极了,很快便睡了。

      韩文清也闭上眼睛,睡梦中,只觉得暖融融的。


一,

      又一年飞絮,关门大开,一人骑马冲出关外。

      这回没人拦他了。

      叶修径直冲向草原中那片民居。远远便可看见一道简陋的城墙,城墙后面那些便是军帐。

      他来到城门前径直闯入,却无人阻拦。倒是墙头的兵挥手阻拦了手下小兵要问的话,一脸无奈地换个姿势倚在墙垛上。

      拦什么啊,那位锦衣华服的主儿,对这塞外说不定比在自己家还熟悉。

      叶修在一大帐前翻身下马,旁边已经有人熟练地接过他的缰绳。

      “老韩!”他冲帐里喊了一声,里头传来一声应答,于是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这里的人对于叶修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此时熟练地搬上了坐垫与小桌,帐中左侧摆好,端上了奶茶与糕点。

      叶修也不骄矜,朝忙活完的几人还了一礼,坐在桌后,往嘴里扔了块点心,托着下巴看主位上的韩文清。后者正专心擦拭着一柄匕首——正是初见时他打猎用的那柄。

       韩文清没有开口的意思,叶修也不急,左一口糕点右一口水果,噎着了在来两口奶茶,还时不时哼着草原上的歌,一副惬意无比的模样。

       “当”的一声,韩文清终于把刀扔回桌子上,看向叶修:“又来做什么?”

       叶修也不理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东张西望,直惹得韩文清一脸愠色,才连忙拍拍手,拍掉了糕点碎屑,笑道:“别用这种语气嘛老韩,咱们多久没见面了,这不是想你……”

       韩文清的目光闪了闪。

       “……做的烤肉了嘛!”

       韩文清准备赶人出去。

      “诶别别别别别!”叶修一看他那眼神,赶紧作势抱紧了桌子,“说事儿说事儿!”

      这几年叶修来这里来得频繁,眼见着韩文清一步步走向首领的位置。只是他实在皮得很,总能把韩文清在手下面前攒起的威严轻易打破,事后又哄得安安稳稳。

       韩文清对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冷着脸把人拎起来丢出去。

       叶修的武艺分明与他不相上下,绝不是表面上那个花拳绣腿的公子哥儿,可每当韩文清准备拎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乖乖巧巧认怂的模样。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才能好好相处这么多年。

       “快说。”韩文清又拾起那柄匕首,草草擦了两下,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叶修放下茶碗,认真地看向韩文清:“我父骁勇,曾受封一品大将军之位,世袭罔替。”

      韩文清心中一跳,也认真地看向叶修。

      他们二人的生辰仅相差几个月,他已经威严初现,不怒自威,而叶修的脸上却有些稚气未脱,认真盯人时,两眼还微微睁大。

      “昨日他请辞啦,得了个四品闲职。我现在有一品将军之名,三品闲官之实。”叶修的语气很平静,似乎一朝平步青云还不如出关一趟让他来得高兴。

       韩文清眉头微皱:“你们的士兵不服你?”

       叶修耸肩,似乎又从严肃的氛围里脱了出来,重新端起茶碗,又是眉眼带笑的模样:“反正受封后我得了些财物……还有三日的空闲。两日后正好是皇上生辰,关内有个灯会,你陪我去吗。”

      其实之前每年叶修都会邀请韩文清入关友灯会,但后者从来没有答应过,冷着脸抛一句幼稚。对于他的回答,叶修也不恼,笑了笑就把人拉去切磋,刀光剑影间笑声恣意。

      可这次,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日后,关口等我吧。”韩文清起身,伸手拉起了腿有些麻的叶修,十分嫌弃地替他按了按穴道。

      叶修伸手撩了把韩文清衣扣上的灰羽,脸上和心里的笑全都抑制不住了。


二,

      韩文清十分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长衫,叶修在一旁捧着手炉,憋笑憋得辛苦。

      其实韩文清穿上这身挺好看的,只是与他以往的模样大不相同。之前穿着本族服饰的韩文清看着威严而强壮,还有令人胆寒的,野兽般的侵略性。而现在他换上了关内的层层宽袖长袍,才显出他的高挑与刚刚成年的痕迹来。

      “挺好看的。”叶修认真评价,“不这么穿我都没看出来。”

      “……”谢谢啊。韩文清在心里怼了一句,还是没说出口,脸上绷着劲儿。

      “走吧,今天小爷养你。”叶修冲他眨眨眼,把钱袋塞进了韩文清手里。

      韩文清不明就里。

      “我看上什么,你跟着付钱啊!”叶修摇头晃脑地拉着穿着一新的韩文清往外走,脑子里想想那场景,不禁挑起唇角笑起来。

       韩文清大约也清楚了自己的拎包工作,默默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反手握住了叶修的腕子。

       二人走到街头,满街流光溢彩刚刚亮起,点亮了尚未黑透的天。

       ……

      叶修真的很幼稚。

      韩文清一边默默掏钱付账,一边瞟一眼身边迫不及待把团子塞进嘴里的人。

      这一路真是玩疯了,喜欢什么买什么,见什么便吃什么。

      这会儿叶修正两腮鼓鼓地嚼着黏软的糯米团团,左手提着七八个纸袋,飘着各种甜味的香气,充分暴露了他爱吃甜的性子;右手拎着盏花灯,是他刚进街口时就瞧上的——一只张着大嘴儿的大老虎,两眼溜圆,没啥威慑力,就一股虎头虎脑的憨劲儿。

      偏偏叶修非说这像韩文清,就是要买。

      其实这灯做得挺精致,薄薄的灯笼纸上彩墨清晰,里头的火苗燃得正好,使这只老虎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真的挺像你。”叶修提了提灯笼把儿,示意韩文清认真看。

      到底哪儿像了啊!!!

      只见叶修一脸认真:“都是纸老虎嘛。”

      “……”

      “噗嗤……”

      ……

       漫无目的地将灯会逛了个遍,猝然一阵破空声,二人下意识一抬头,只见一束雪亮的光笔直划破夜空,炸裂成绚烂的花。

       像是个开关,天幕霎时万紫千红,蛰伏一夜的火树银花一时间灿烂到极致。

       韩文清不喜这些,仰头看了会儿,便收回了目光,下意识朝叶修看去。

      叶修还呆呆仰头看着,脸上映着烟火的光。他脸上有些许向往,又有一星失落。

       韩文清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转头又走回街边,硬着头皮买了串糖葫芦,回到叶修身边。

       叶修被递到眼皮底下的糖葫芦惊了惊。

      “干嘛呢你?”他接过那串东西,看鬼一样看韩文清。

       “……不看了,出关吧。”后者避开他的目光,先一步朝关外走。

       叶修不明就里,但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所有疑惑就都蹬掉了,任由韩文清将他引到马边,连同乘一匹马都没在意。

       “尝尝?”叶修把签子递到韩文清嘴边,险些戳着他。

       韩文清偏过头一躲,皱眉低头看他,却瞧见那张公子哥儿的脸上终于显出些孩子气,薄唇上还沾着糖的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目光,认真纵马狂奔,来到关外一处叶修从未来过的地方。

       这是一片广阔平坦的草地。

       抬头是星光璀璨,无边无际的天空。

       韩文清从没想过自己会做出带人看星星这种幼稚的事。但刚才看烟花时话没出口,也就只能这么笨拙地表达。

       烟花绚烂,却吵得人头疼,包着火星子,还转瞬即逝。

       叶修应该是像星星,像月亮,或者像太阳那样的人。

       永恒,温柔,又温暖炽烈。

 
三.

       叶修在关外又蹭了一天饭,隔天才心满意足地牵了自个儿那匹同样惬意极了的马向韩文清告别。

       他其实也暗自惊奇,从那片星空下回来后,韩文清再没对他露出半点嫌弃或不耐烦来,反而默默纵容了他仅存的孩子气,显露出了一点别扭的柔和。

       这不是挺好么,难道上赶着找骂不成——叶修被自己逗乐了,勒住缰绳,任马匹原地踱着步,回头冲站在帐外的韩文清挥了挥手。

       后者破天荒抬起手挥了挥。

       叶修大笑,纵马奔向关门。

       两个年轻人正在最轻狂的年纪,却恰到好处地领会了对方的温柔与耀眼,大概正是最好的友情的开端。

       ……

      叶修刚踏入叶家,便被强唤到了叶家宗祠,身后厚重的大门合拢,叩出严肃而沉重的闷响。

       ——昨日身在何处?

       ——关外。

       ——与何人同往?

       ——……

       ——说话!

       ——韩文清。

       ——为何与那异族人交好?

       ——我二人乃知己。

       “知己?”叶父几乎气笑,身着文官官服,却在刹那间迸发出无可比拟的气势。他曾是军神,此时却只能握紧手中用来行家法的木杖。他克制住一棍打残叶修的冲动,语气坚硬如铁:“你可知,朝中众人如何说你?”

       “身为朝廷的将军,却频频出关,在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与那异族下一任首领交往密切,若不是你身为叶家人,恐怕早就被朝廷百官弹劾个遍,陛下夺印下狱,严刑拷打——”

        “知错了。”叶修突兀地打断,极为平静,“孩儿知错,愿受责罚,请父亲明言陛下的意思。”

       叶父身形一顿,握紧木杖的手也略略放松了些,难得显现出一点疲惫来:“家法免了,明日滚去军营。一年内定军威。”

       叶修低眉顺眼地应了。

       “陛下……希望三年内开战。”

       他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父亲,突然理解了父亲那点疲惫的模样。

       叶家守了这么多年的繁荣昌盛,终究要亲自打破了。

        至于他和韩文清这一别,大约谁也想不到会在三年后战场相见。久别重逢却没有美酒作陪与恣意狂笑,而是从城墙墙垛远远看向异族大军,只能流露出疏离与敌意。


四.

       两年前,朝廷以异族连年侵占天朝领土为由宣战,由一老将挂帅出征,叶修为副将随行。初战大捷,士气大涨。

        随后二人多次意见不合,老将执意速战速决,叶修主张徐徐图之,却是军令如山,只得奉命出击,奋力冲杀,中计被围,最后惨败而归。朝廷大军连连溃退,异族步步紧逼。

       一年前,边关告急,异族势如破竹,老将殉职,朝廷不予追认,马革裹尸,草草掩埋。

        叶修接掌帅印,几番冲杀,大捷,一战成名,皇帝亲赐神兵却邪。

       与此同时,韩文清成为新一任首领,有勇有谋,与叶修不相上下。

       一年来,双方大军拼杀数次,各有胜负,陷入僵局。

       叶修被奉为战神。

        韩文清的名号亦在天朝传开,列作朝廷头等大敌。

        二人被史官记作宿敌。他们之间的博弈便是战争的胜负所在。


五.

        叶修倒提着却邪,疲惫地踏过残破的砖瓦,入目是满目疮痍,满耳灼烧的噼啪声与悲戚的哭喊。

       还有身上的铁甲,随着脚步发出单调的碰撞声。

       这里是被夺回的一座小城。异族军队刚刚退去,叶字帅旗刚刚在城墙上挂起。夺回这座城,便可与其他城池连成一线,朝廷防线再次巩固。

        若没有发动战争,何至于丢掉这些据点,再堆着人命抢回来?

        他有些迷茫,于是便驱散了脑海中关于战局的思考,又回想起五年前,韩文清在帐前冲他挥手告别的样子。

        那是韩文清第一次跟他挥手,顺着他那有些孩子气的动作。

        叶修想着,又将那张脸与方才纵马挥刀的韩文清重叠。

        今日战场混乱,他们并没有交手,只是在两军交战之前远远地对视了一眼。

        他站在城头,手握一杆却邪。

       韩文清在城下,冷冷地扫过朝廷的千军万马,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叶修身上。

        距离很远,但他们知道彼此的视线交汇。

        随后是同时下达的杀令。

       今日的战场格外惨烈,双方兵力折损近半,为着那不知所谓的领土之争毫无理智地冲杀,各自的将领却淡漠着神情,不为所动地排兵布阵,直到鸣金收兵。

        太累了。

        叶修看着面前一具具被抬着的不知死活的躯体,这么想着。

        真的太累了。

        他又想起,那年漫天飞絮,尚未成年的自己看着拥挤而繁荣的街景,心中热血沸腾的时候。

        那时候他想着和父亲一样,能做一个太平将军,用威严镇守一方安宁。

        如今却是这幅模样。

        威严是有了。却是血浇铸而成。

       僵局已经持续太久,快要被撕裂了。


六.

       第七年,僵局打破。

        在最初的边界,双方大军终究全力一战,所有兵力所有疯狂通通倾注其中,再无诡计,再无谋略,只剩浓重到染红天际的血腥气,映着最后一战的决绝与狂傲。

        叶修一枪挑飞一个不自量力的偷袭者,枪尖一甩,浑身浴血,在混战中怒吼拼杀,所到之处无人敢挡,令人战栗。

       “决战!”他肆意狂呼着,声音撕裂般疯狂,周身血点飞散,宛如浴血修罗,在战场上格外耀眼。

       “决战!”朝廷大军士气大振,山呼海啸般的吼声惊天动地。

       朝廷大军逐渐占了上风,异族战士却愈发悍不畏死,战局摇摆不定。

        叶修的神经极度紧绷着,战矛挥舞如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脑后风声乍起,他下意识反手一格,震开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随即返身一矛直刺后者空门。

       却邪被架住了。二人的动作都短暂地停顿下来,毫无遮掩地对视着。

       “韩文清。”叶修平静地叫了对方的名字,手下暗暗施力,将却邪压低了一分。

       刀面横转,顺势甩开矛尖,振落刀口上的血滴。

       叶修看着他那张沾满血的脸上缓缓勾了一下唇角。

       韩文清笑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是那种十分铁血的爽朗阳光的微笑。

       “来吧。”像之前无数次切磋时那样,他沉声催促着叶修。

       “什么嘛……会笑啊你。”叶修恨恨地吼了一声,长矛一递,短兵相接。

       二人迅速成为了战场的中心,掌中武器运转如风,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刺耳,似乎连混乱的战场都安静了一瞬。

      血珠顺着透背而出的矛尖滴落。

      “……韩文清。”

      叶修的手轻微地颤抖着,连血滴都散了形状。

       “什么啊……会哭啊你……”粗糙的手掌吃力地覆在脸上,尽量柔和地抹掉了叶修呆滞中掉下的几滴泪,声音的主人从未像此刻这般戏谑,“也不多哭几声……”

       长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韩文清下意识握了握拳,抓了个空。

       “你赢了。”韩文清向前探了探身体,却邪又刺入几分。

       “别动!”叶修惊怒交加地吼着,却带着不自知的哭腔。

       韩文清无所谓地摇摇头,猛地踏前一步,却邪狠狠穿透身体。他闷哼一声,却稳稳靠住了叶修。

       一个沾着血腥气的轻吻。

      后者在那细微的湿润感中呆滞了。而韩文清难得孩子气地蹭了蹭他的侧脸,缓缓地,靠着他脱了力。

      叶修只觉得,世界飞速地远去了。

      ——“韩文清已死!”

      “异族首领已死!”

      “军神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战场,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涨。

      “冲锋。”叶修听到自己这么说。

      ……

       战争第七年,朝廷一品将军叶修手刃异族首领韩文清,击溃异族军队,班师回朝。

      该族归属朝廷,岁岁供奉,边界安宁。

      叶修,记大功,加官进爵,赐蟒袍宝剑,免死金牌,载入史册,为后世传颂 。

       普天同庆,宫中设大宴。

       ……

      叶修身处席间,却与喜上眉梢的众人格格不入,只是带着得体的浅笑,娴熟地推拒着不怀好意的攀附。

      “叶将军兴致不高啊?”一醉醺醺的官员挤眉弄眼地端上了酒杯,却被叶修轻声拒绝。

      “怎么?常年身处边关,叶将军连这点小酒都怕么?”那人大笑,“这一仗打得漂亮啊,击溃异族军队,灭杀韩文清,您可是头号功臣!怎么,还不开心么?”

       叶修夹菜的手顿了顿,接着自然地放下筷子,端起丝毫未动过的酒杯,一饮而尽,笑着冲那人亮了亮杯底:“开心,怎会不开心。只是连日里疲惫过度,冲撞了大人,抱歉了。”

       他礼数周全地向皇帝告辞,得到大笑着的应允后,低调地离开。

      皇帝骤然阴毒的目光如芒在背。


七.

       停战第三年。

      叶修始终沉默着,收敛了所有锋芒,甚至连原本的治世之才都不再显露半分。

      可民间关于他的传说还是愈演愈烈,军中威名犹存。

      弹劾猝然而至——

       叶父赋闲。

       文官联名弹劾叶修十七大罪。

       武将不服,上书争辩,当场驳回。

       皇帝质问,叶修不答,于是收回帅印,软禁叶府留待审问。

      审问?

       叶修坐在家中主位上,缓缓地,勾起三年来第一个笑,笑得身体发颤,几乎要趴在桌上。

       叶家早就遣散了下人,远远送走了年幼的弟妹,斩断了与文武百官的联系,皇帝却还是不放过他。

      功高震主,从古至今不得善终。

      ……

      当传旨的太监捧着酒杯踏入叶家时,偌大的花厅只有叶修一人。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侧撑额头,另一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我的罪名是什么呢?欺君罔上?勾结文官?谋朝篡位?结党营私?”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或者是……有此意?”

       传旨的太监与他关系尚可,此时也不免软了语气:“这事……谁又不是心知肚明呢?怪只怪将军太过年少,锋芒毕露,叫陛下心生嫌隙。”

      “老奴特意给将军换了种酒,没有那肝肠寸断的疼,叫将军您走得舒服些。”

      叶修接过酒杯,冲他笑了笑:“还望您为叶家人美言几句。”

       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才发觉这用来混毒的酒液醇厚浓香,竟是难得的好酒。

       那年混进异族的帐中,偷喝了一口韩文清桌上的烈酒,也是这样晕晕乎乎的,脸上烧的厉害。

       韩文清一边嫌弃地骂了一句,一边轻手轻脚地把他扶了起来,安置在那张兽皮铺成的软床上。

       安心到放纵自己的困意,眼前一黑,一夜无梦。

       叶修合上双眼,无端微笑起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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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了昂。
别打我(抱头)
虽然最后两个人都gg了,但叶修为什么笑了呢,因为他们团聚了嘛(抱头)
我觉得是he(认真脸)
【全文9307字】

被……被禁烟了〣( ºΔº )〣